既不荒野,2018上海书展

摘要:
8月19日,上海书展系列活动“文学对谈:你在哪里,你是谁?——罗贝托·波拉尼奥《智利之夜》首发沙龙”在钟书阁举行。出席活动的有该书译者徐泉、作家Btr与诗人胡桑。智利诗人和小说家罗贝托·波拉尼奥于1977年开
…8月19日,上海书展系列活动“文学对谈:你在哪里,你是谁?——罗贝托·波拉尼奥《智利之夜》首发沙龙”在钟书阁举行。出席活动的有该书译者徐泉、作家Btr与诗人胡桑。智利诗人和小说家罗贝托·波拉尼奥于1977年开始文学创作,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一共写了十部长篇小说、四部短篇小说和三部诗集。他曾获拉丁美洲最高文学奖——罗慕洛·加拉戈斯奖、2008年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奖等。中篇小说《智利之夜》的主人公塞巴斯蒂安·乌鲁提亚·拉克鲁瓦是一位神父兼文学批评家、天主教主业会的成员,还是一位平庸的诗人。因为坚信自己即将死去,发着高烧的他在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里,对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些时光一一进行了回顾,尽管事实上,随着夜晚的加深,他的热度降了下来,而他那一连串的胡言乱语也随着一些冷冰冰的人物的登场而得到了缓解。译者徐泉首先介绍了自己和波拉尼奥作品的不解之缘。上大学时他的墨西哥外教就提到了波拉尼奥的《智利之夜》,过了大半年后,他便拿了奖学金去了巴塞罗那,也就是波拉尼奥度过最后人生大部分时间的地方。回国后徐泉开始读这本书,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并在出版社的邀约下开始翻译。必须要说,《智利之夜》的文本形态非常特别。全书只有两段,第二段还只有一句话,其他所有内容都容纳在了第一段里。“我翻译时特别担心我们的读者能不能接受这一点。事实上波拉尼奥自己说过,他觉得《智利之夜》是他最完美的一个作品,而他给出的理由就是它结构的复杂性。大家可能觉得有一点奇怪,为什么只有两段的中篇小说,被他认为是最复杂的结构?”徐泉说,希望读者能够静下心来把这本书看完,从书里的主线结构以及中间插进去的无数支线结构,来试图理解波拉尼奥想传达给我们的东西。

  波拉尼奥的小说和博尔赫斯的作品一样带有书卷气和游戏趣味。然而波拉尼奥同时具有博尔赫斯并不具备的特质:在“后现代”的外衣之下,波拉尼奥的作品中能够读出强烈的感情和强大的气势。

图片 1

 

诗人胡桑、译者徐泉、作家Btr“在座的读者如果从来没有读过波拉尼奥的作品,我觉得《智利之夜》还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进入点。”Btr称故事一开始便是主人公以第一人称讲述“我是谁”、“我的故事”,“他讲的故事让人感觉像一种意识流,你会不断地去思考几个问题:这个叙事者究竟是在怎样的处境下讲这个故事的?在这个像意识流一样不断流淌的叙事里,究竟他的话有多少是可靠的?他在里面的一些观点,代表了哪一种人的观点与立场?”“这个小说给我第二印象深刻的,是它的结构。”Btr介绍,在《智利之夜》,叙事者会讲到一半突然讲起另外一个人讲述的故事,于是不断延展出去讲了很多故事,包括鞋匠的故事、教皇和诗人的故事、欧洲如何保护教堂的故事。这些故事有真有假,有些是叙事者自己讲述的,有些是他故事里的一个人物讲述的,有些则是叙事者发生了经历后用自己的语言再去和另一个人讲述的。“所以这些故事有一点像一个万花筒。里面讲到玫瑰花,好像一朵中又开出了一朵,这个细节成为这本书的结构的映射。”Btr认为,这样的结构其实和内容密切相关。“波拉尼奥通过他幻想的故事,使得这个故事在一个整体非常现实的叙事中呈现出一种很幻想的色彩,这种幻想的色彩跟我们读过的拉美文学,比如说马尔克斯的幻想是不一样的。波拉尼奥幻想出来的东西其实有非常强烈的隐喻色彩。读者读到后面,会突然意识到前面的这一段他讲了一个看起来很想入非非的故事,其实是有隐喻色彩的。”在Btr看来,这本书涉及了很多对智利在1970年代的社会和政治状况的大环境描写,以及知识分子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的处境、使命及选择。“波拉尼奥的写法与一般所谓的历史小说不一样,没有明明白白地写,比如智利总统萨尔瓦多·阿连德的上台与被暗杀,都没有写,但这本书里有非常隐晦的提及。这对读者有一定的要求,最好是对当时的智利历史有一点了解。如果没有也OK,因为叙事者会通过故事,让你进入到那个历史场景当中。”“我还想,这本书没有分段,似乎是给读者一种暗示,好像你要不断地读下去。我是一个读书很慢的人,我读《智利之夜》就读了两个夜晚,停不下来,好像跟着他
‘随波逐流’。”Btr感慨,“我们说到
‘随波逐流’,或者没有时间思考,这与我们主人公在时代故事里的状态也非常类似。我觉得这里面既有文学上的考虑,就是它增强了语言的强度和密度。另一方面,它也与这个故事本身所讲的那个历史故事非常的相关。我觉得这可能是这个小说最大的妙处。”如果从电影语言上说,这本《智利之夜》或许就是一本“一镜到底”的小说。

  《荒野侦探》

图片 2

  [智利]罗贝托·波拉尼奥著

波拉尼奥胡桑说起,波拉尼奥既是小说家也是诗人。波拉尼奥好几本小说里都有诗人主人公,包括《智利之夜》、《2666》、《荒野侦探》。“作家的生活不代表我们每个人的生活,我们喜欢看普通人的生活,不喜欢看作家,尤其是诗人。但是我觉得诗人在波拉尼奥笔下是有独特意义的。他说我不想当一个作家,更想当一个侦探家,这个侦探家是一个诗人所要承担的。”胡桑说:“波拉尼奥从来不讲故事,虽然他的小说里有一个基本故事,但他不像传统作家那样按照时间顺序去详实讲一个故事的发展。他的故事都是碎片化的,作为诗人的侦探家要做的是探索这个世界隐晦的信息,那个信息是什么?这个可能是波拉尼奥最关心的。”为什么这本书叫《智利之夜》?胡桑认为:“夜就是一个睡眠状态。这本书写的就是醒来之前世界的睡眠状态,而且还有一种废墟状态,就是整个世界是无望的。神父是一个很奇特的角色,一方面是一个好的读者,另一方面是一个诗人,在某个方面他已经处于沉睡状态了,或者内心处于荒芜状态。所以到最后他的死去也是必然的,那个死不是生理上的死,是精神上的死。”“我读这本书,觉得里面有一个反讽姿态。虽然他发动了一场现实主义下的诗歌运动,虽然他想让诗歌扮演侦探者的角色,虽然他想唤醒世人的觉醒,虽然他把这个世界写成黑夜与绝望,但是他最终没有办法找到那个希望。所以波拉尼奥写完这部小说之后,又写了一部很长很长的小说《2666》,把希望的年份安置在了一个至少他有生之年不可能达到,几代人之后也不可能达到的年份——2666年。他在希望和自由的悖反状态里完成了他的写作。”

  杨向荣译

  世纪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9年7月第一版

  524页,35.00元

  1992年,一位住在西班牙的智利作家得知自己的肝病已经日趋恶化。考虑到所剩时日不多,这位已经四十岁但仍然默默无闻、一直以写诗为主的作家决定开始集中精力写小说,希望出版小说挣的钱能够改善经济拮据的家庭状况,并给孩子留下一笔遗产。于是他把自己关在巴塞罗那附近的一间屋子里,整天足不出户地写作。这位作家于2003年去世,死前他写了几百万字的小说,其中既有短小精悍之作,也有近千页的大部头。

  也许他事先没有想到,自己的小说会在拉丁美洲文坛掀起一阵热浪,人们会把他和马尔克斯、略萨、科塔萨尔等文学大师相提并论,并把他称为“当今拉美文坛最重要的作家”。而在他死后,随着英译本的出版,这位作家更是在世界范围内受到广泛的重视和推崇,他的《荒野侦探》、《2666》等小说在欧美大受欢迎,读者和评论界喝彩声不断。据说,自从四十年前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横空出世以来,再也没有哪一位拉美作家能够折腾出如此之大的动静。

  这位五十岁便离开人世的作家名叫罗贝托·波拉尼奥(Roberto
Bola■o)。随着长篇小说《荒野侦探》中译本的出版,中国读者也将开始熟悉这个名字。

  

  《荒野侦探》(Los Detectives
Salvajes)并不是一部侦探小说。在五百多页厚的中译本中,“侦探”一词除了标题以外几乎难以找到。误把此书当作一部刺激的通俗侦探小说来阅读的读者可能会被书中大量关于诗人、诗歌、作家和文学的内容搞没了兴趣(当然他也可能会惊喜地发现这本书里竟然有不少火辣赤裸的性描写)。《荒野侦探》写的其实是诗人和诗人的生活。小说的主人公是两位混迹墨西哥、后来又辗转于世界各地、过着流浪生活的落魄诗人。这两位诗人曾经像侦探一样寻找过一位已经销声匿迹多年的前辈诗人,而小说中间部分独特的叙事方式又会让人感觉似乎存在着一位隐形的侦探,多年以来一直在世界各地的角落里监视着这两位诗人漂泊不定的行踪。

  罗贝托·波拉尼奥本人正是一位曾经漂泊不定的诗人。他于1953年生于南美的智利,1968年随父母搬家到墨西哥。波拉尼奥在青少年时期便已辍学,他迷上了文学,常从书店里偷书来读,还对左翼政治活动产生了兴趣。1975年波拉尼奥和好友桑迪耶戈在墨西哥发起了一个叫做“现实以下主义”(Infrarrealismo)的地下诗歌运动,在艺术上追求“法国超现实主义与带有墨西哥风格的达达主义的结合”,这个小团体中的诗人不但写诗、出版自己的杂志,还经常跑到他们不喜欢的作家的文学集会上去捣乱。被他们视为“敌人”的作家中包括后来的诺贝尔奖得主、诗人奥克塔维奥·帕斯(Octavio
Paz)以及女作家卡门·波略萨(Carmen
Boullosa)。1977年,波拉尼奥离开墨西哥,独自到国外漂流。他花了一年时间在法国、西班牙和北非旅行,其间在巴塞罗那短暂地定居过一段时间,此后他又到地中海沿岸的各地周游,靠打零工挣钱,洗过盘子、摘过葡萄,拾过垃圾、看管过露营地、干过码头工、还经营过小店。他利用空闲时间写诗,他的名片上写的是:“罗贝托·波拉尼奥,诗人、流浪汉”。波拉尼奥于八十年代结婚,并在一座西班牙小城定居,夫妇二人生有一子一女。

admin

网站地图xml地图